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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送给纽交所的那张股票,竟与上海盟员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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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股票背后的故事

  1986年11月14日,邓小平会见了以纽约证券交易所董事长约翰•范尔霖为团长的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代表团,在接受客人赠送给他的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证章和证券样后,将一张上海飞乐音响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回赠给客人。这张股票的户名一栏上,署名是“周芝石”。

  周芝石是谁?他是当时的民盟上海市委副主委兼经济委员会主任,担任着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副行长的要职。他的股票又为何由邓小平赠送给美国客人?事情得从当时国务委员兼中国人民银行行长陈慕华的一个电话说起。在邓小平接见美国纽交所客人之前,陈慕华致电上海,希望选送一张股票作为国礼赠送,上海就特意选送了最早发行的一张面值50元的“小飞乐”股票。为表示这张股票的正规和真实有效,特地在股东栏填上了周芝石的名字。当时范尔霖接过股票,眼睛一亮,异常高兴。他毕竟是证券业的行家,细细看了两眼后就提出了问题:“这股票上面是谁的名字?”“周芝石。”翻译告诉他。“噢?我的股票不能用别人的名字,我要到上海去过户。”范尔霖令人措手不及地说,又自我满意地搓搓手:“That’s a good idea(这是个好主意)!”于是,约翰•范尔霖就带领一批随行人员和美国记者乘飞机飞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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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落于南京西路1806号的静安证券业务部,在两个月前的9月26日开业之前还是一爿一开间的小理发店。范尔霖在静安业务部经理黄贵显的迎接下走进营业厅,他一面按规矩将那张“小飞乐”股票交给柜台内的工作人员过户,一面在10来个平方米的营业厅里来回走动,饶有兴趣地仔仔细细看了看。他问等候在里面的静安业务部副经理胡瑞荃:“你们是如何发行股票的?怎样过户?”胡瑞荃一一回答,作为主人还赧然地说了一句:“我们这个地方太小了。”谁知范尔霖毫不在意:“没关系,我看挺不错了。我们美国开始股票交易是在路边的梧桐树下进行的,连房子都没有。”工作人员将改成约翰•范尔霖英文名字、并盖上印鉴的股票以及新开的股东卡递给他,并免收了当时1元钱的过户手续费,作为“友好服务”。范尔霖看了看,满意地收下了,他在柜台边同李祥瑞、黄贵显一起合了影,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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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具划时代意义的股票至今在美国纽交所连同凡尔霖先生和邓小平的合影一起挂在陈列室。此事因此也成为中国证券市场20多年发展史中一段著名的花絮。

  掀开周芝石的履历可以发现他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老银行”。在五十载的金融生涯中,他先后在人行提篮桥、虹口和闸北区办事处历任记帐员、会计员、信贷员、办事处主任、支行行长等。1985年起任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副行长兼外汇管理局副局长。1990年12月,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这是建国后全国首家证券交易所,周芝石被任命为首任监事长。他曾陪同过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及重要外宾参观上证所,向他们介绍上海证券的发展过程。周芝石还秉持一贯的育人作风,到上证所主办的证券培训班为数期学员授课,推动了早期的制度建设、合规监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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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虽然百姓中一部分人对购买股票仍持观望态度,但很多人已经有了金融意识,大量购买新股需要隔夜排队,不仅影响正常交通秩序,且众人聚集容易引发社会不安定因素。为消解相关隐患,周芝石提出了先发行股票认购证的方法,此做法发起之初并未被世人理解,直到最后产生了效果才慢慢消解了大众的疑虑。1992年股票认购证的发行获得了公安部门、新闻界和上海印刷厂的大力支持。据信息显示,截止1992年2月11日,在全市450个网点的通力协作下,共出售158万份股票认购证,最终总计发行207余万份,发行所得款项扣除工本费、广告费后剩余的5620余万全部捐赠给了福利机构。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与人民群众切身利益息息相关。”习近平总书记在参观上海证券交易所陈列室时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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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建立浦发银行第一人

  作为民盟市委经济委员会主任,周芝石带领盟内专家围绕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积极建言献策。浦东开发伊始,上海民盟在市政协全会上相继提出的《开发浦东,发展金融市场》和《开发浦东必须多渠道筹集资金的几点建议》等几件提案,就是周芝石和经济委员会同仁的心血之作。

  周芝石的另一件得意之作,就是他代表上海民盟第一个提出建立浦东发展银行。1992年4月,根据浦东开发进展的情况,在市政协全会上,周芝石代表民盟市委提出,上海要开发开放浦东,应该有一家新型的银行来匹配并支持开发,筹集资金,发挥融资功能。既然新建的银行旨在支持浦东的开发、开放,可定名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该提案得到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在国务院和中国人民银行的关心下,一年后正式成立,金融机构名称正是提案中提议的——浦东发展银行。

  据周芝石回忆:“我最初的设想是将上海国际信托公司翻牌换个名称,拓展其功能。这一想法遭到当时的上海市市长黄菊的否定。他从发展的战略角度认为上海应该把蛋糕做大一点,主张另起炉灶。最终,我们在上海新建了一家与浦东开发开放相匹配的新银行,称它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银行的设立使浦东的开发开放如虎添翼。”

  浦发银行在中国深化改革开放和服务浦东开发开放的时代洪流中应运而生,使上海告别了没有本地银行的历史,同时创造了上海首家上市的股份制银行的历史。2018年,浦发银行成功进入全球银行前30位,实现了“立足上海、辐射全国、走向世界”的机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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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12月,年近花甲的周芝石又出任中信实业银行上海分行长,开始了他的“老兵新传”,他坚持客户利益第一的原则,实行“正确、迅速、诚恳”的经营服务方针。难能可贵的是他在埋头理财的同时仍不忘放眼关注国事,积极倡导上海金融改革,亲身经历和参与了上海外汇调剂中心创建、上海证交所成立、上海银行业融资中心落成、城市信用社发展等一系列重大金融改革举措的酝酿和实施,为上海“四个中心”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

  在担任全国人大代表及市政协委员期间,他深入基层了解社情民意,提出许多有影响力提案议案,包括我国证券市场国有股减持,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允许银行经营同信贷业务有关的企事业单位的财产、人寿险业务以及股票买卖的收费业务等,真正做到证券、保险同银行挂钩,实现综合经营,同国际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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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已进入冲刺阶段。根据《上海市“十三五”规划》的要求,到2020年基本建成与我国经济实力以及人民币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金融中心,迈入全球金融中心前列。历史不会忘记,在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进程中,以周芝石为代表的一大批上海盟员,在其中作出了突出贡献。

2018-10-24 10:50 作者:吴鸣放、徐宏炜